据安全机构Bitdefender报告,部分从在线市场购买的低价安卓手机,在发货前已被植入名为“午夜莫吉托”(Midnight Mimosa)的恶意软件。该恶意软件深植于设备固件中,随出厂系统一同存在,用户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卸载。

系统级潜伏与多重牟利

Bitdefender指出,在手机首次开机前,系统即已被完全攻陷。该恶意软件以系统级权限运行,能够静默安装或卸载应用、授予权限,并加载远程代码。这意味着攻击者可随意定制设备,甚至将其纳入大型僵尸网络。

该攻击活动旨在通过多种途径牟利:包括广告点击欺诈、收集设备及应用信息,以及将受感染设备转化为住宅代理中继节点。由于用于DDoS攻击的僵尸网络访问权是热门商品,僵尸网络规模越大,攻击者收益越高。

目前,该活动已在150多个国家的数千台设备上被发现,墨西哥、法国和意大利为重灾区,美国、德国、巴西和西班牙紧随其后。

山寨旗舰与知名品牌中招

受影响设备中,部分为借用旗舰机名称的山寨产品,型号字符串包括“i17 Pro Max”、“S25 Ultra”、“S24 Ultra”和“Note 18 Ultra”。值得注意的是,部分非三星生产的设备也伪造了Galaxy S25 Ultra的型号代码SM-S938B。

在确认为受感染的设备中,Doogee S200 X和Cubot KINGKONG X最为常见。XDA论坛用户反馈,这些手机上的可疑应用在删除后会自动重新安装。

伪装系统组件规避检测

调查始于对异常应用com.android.system.lite的检测。该应用反复开启辅助功能和通知访问权限,静默操控其他应用。另一个伪装成应用锁的组件com.mobile.applock.wt,实则为高度混淆的下载器。

这些系统应用具有平台签名,恶意代码隐藏于原生库中,仅在运行时激活。其标签显示为“System”,无图标且不出现在启动器中,以系统用户身份从命令与控制(C2)服务器拉取代码。Bitdefender将该组件称为“启用器”,负责安装和控制执行欺诈的应用,同类代码还以com.android.sys.prot等名称分发。

窃取隐私与广告欺诈

恶意软件会将IMEI、Android ID、MAC地址等信息发送至C2服务器,并获取辅助功能、通知访问及短信权限。虽然Bitdefender未观察到这些权限的实际滥用,但攻击者可借此读取屏幕内容、查看输入、截取验证码或发送高价短信。

在广告欺诈方面,该系统应用会轮换安装至少32个伪装应用(如天气、笔记工具等),这些应用携带合法广告SDK。隐藏插件会在屏幕上覆盖窗口显示广告,并将窗口标记为“安全”以防截图,同时模拟人类点击行为以欺骗广告网络。

此外,Google Play上也有13个应用使用了相同的欺诈代码并与同一服务器通信。这些应用通过Play审核,由fivedev和CPS Developer等账户发布,利用不同证书签名轮换身份以规避检测。在安装此类应用时,恶意软件会暂时禁用Google Play Protect扫描,安装后再重新开启以掩人耳目。

供应链污染与修复难题

部分受感染应用的证书签名指向深圳泽迪电子(Shenzhen Zediel),但Bitdefender强调这并不证明该公司知情或参与开发,因为未使用该签名的固件也携带相同恶意软件。研究人员推测,恶意软件可能在ODM、固件集成、物流或分销等供应链环节被引入。

由于恶意软件驻留在系统分区,普通用户无法移除。清除需进行固件级清理或通过ADB禁用,这对大多数用户而言并不现实。Bitdefender总结称,持久的解决方案在于供应商和销售受影响固件的市场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