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斯拉在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2026年年度股东大会代理声明中证实,担任特斯拉薪酬委员会和治理委员会主席的所谓独立董事艾拉·埃伦普莱斯(Ira Ehrenpreis),已于今年2月加入SpaceX董事会。
这一细节被视为佐证特斯拉与SpaceX合并传闻的关键信号之一。代理文件披露了三项投票议题、一项针对未来会议的自动投票程序,以及一套在特定交易条件下可快速兑现的马斯克薪酬条款。
三项议题,屏蔽股东提案
特斯拉定于12月3日在德克萨斯州超级工厂举行2026年年度股东大会,股权登记日为10月13日。今年股东仅需对三件事进行投票:重新选举埃隆·马斯克、董事会主席罗宾·丹霍姆(Robyn Denholm)和JB·斯特劳贝尔(JB Straubel)进入为期三年的任期;非约束性的“高管薪酬批准”投票;以及确认普华永道继续担任审计师。
与去年不同,今年没有股东提案进入投票议程。董事会明确表示,不会重新提出解除分级董事会制度或取消超级多数投票要求的提案。鉴于2025年相关尝试仅获39.4%流通股支持,未达门槛,分级董事会制度得以保留,今年提名的三名董事任期将持续至2029年。
董事会主席丹霍姆致信股东强调:“在技术快速变革时期,稳定且经验丰富的领导层对特斯拉至关重要。”尽管丹霍姆长期因未能有效制约马斯克而受批评,但在马斯克的支持下,其地位难以动摇。
马斯克薪酬:账面1583亿与实际控制权
代理声明显示,马斯克2025年的账面薪酬高达1583.59亿美元,由价值1323亿美元的绩效奖励(假设所有里程碑达成)和261亿美元的临时奖励组成。相比之下,特斯拉中位数员工年薪为62,786美元,CEO薪酬比率高达252万比1。
然而,特斯拉提供的“已实现薪酬”表格显示马斯克2025年实际所得为0美元。但这具有误导性:代理声明同时披露,马斯克将于2026年6月16日行使其全部3.0396亿股2018年期权。通过扣留部分股票覆盖行权成本,该行权动作隐含股价约为405美元,对应价值约1160亿美元。
从会计角度看,特斯拉2025年仅确认了1.62亿美元的股权激励费用,前提是认为累计交付2000万辆汽车这一里程碑“很可能”达成。而涉及FSD订阅、Optimus机器人和机器人出租车等目标的1058亿至1204亿美元潜在费用,因被归为“不太可能”而未计入当期损益。这一切发生在特斯拉净利润下滑46%至38.6亿美元、营收连续第二年下降至948亿美元的背景下。
合并触发薪酬加速兑现
代理文件详细阐述了在“控制权变更”情况下,马斯克2025年薪酬方案的执行逻辑变化。通常,薪酬解锁需同时满足市值和运营双重里程碑;但在控制权变更时,运营里程碑将被取消,仅依据交易价格或收盘价计算市值。
若特斯拉估值达到3万亿美元(每股约759美元),马斯克将直接获得三个批次的股票,共计1.059亿股,无需达成任何关于机器人出租车或Optimus的运营目标。这些股票将立即归属,而非等待原有的7.5至10年锁定期。同样,马斯克基于2018年方案获得的限制性股票,若在任职期间发生控制权变更,也将立即归属。
特斯拉与SpaceX的组合是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控制权变更”取决于具体交易结构,但两套薪酬方案均已被设计为在此类情境下快速变现。
自动投票机制上线
此次会议还将启动“自愿零售投票计划”。通过ProxyVote或Robinhood等平台投票的散户股东,可注册一项常设指令,用于未来所有会议。选项包括:所有事项按董事会建议投票,或除“特殊事项”外按董事会建议投票。特斯拉将“特殊事项”定义为争议性董事选举或需股东批准的并购剥离。
值得注意的是,该计划没有提供“反对董事会”的默认选项。选择跟随董事会的股东,除非每次手动覆盖,否则其股份将在包括潜在合并在内的投票中自动计入董事会立场。该机制不适用于本次12月3日的投票,但将从下一次股东大会生效,届时恰可能是SpaceX交易落地的时间窗口。
董事会与SpaceX的深度绑定
埃伦普莱斯并非唯一与SpaceX有关联的董事。马斯克本人经营SpaceX,其弟金巴尔·马斯克(Kimbal Musk)也是特斯拉董事且曾任SpaceX董事。这意味着特斯拉九人董事会中,有三人直接或间接关联SpaceX。
尽管存在利益冲突嫌疑,特斯拉仍将埃伦普莱斯归类为“独立董事”,由其负责审查高管利益冲突问题。资本层面,特斯拉已通过收购xAI Holdings转换为持有SpaceX A类股票,持股约1899万股,占比不到1%。业务层面,2025年特斯拉从xAI获得4.301亿美元收入(主要为Megapack产品),从SpaceX获得1.433亿美元收入(主要为车辆)。
马斯克曾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任何合并都必须“以适当的过程进行”。然而,审视这份代理声明:负责审查利益冲突的董事身兼SpaceX职务,董事会任期锁定至2029年,散户投票被引导至默认支持董事会,而马斯克作为特斯拉大股东和SpaceX实际控制人,能从交易两端获利。对于亟需独立监督的特斯拉股东而言,董事会正变得与SpaceX更加紧密,而非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