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在数学领域引发的冲击正变得难以调和。上个月，OpenAI 成功求解了一道极具历史难度的数学题，引发了关于 AI 在数学研究中角色定位的广泛辩论。
本周，Sam Altman 试图缓和 AI 与数学家之间的紧张关系。他表示，学界对 AI 的态度已从愤怒转向接受。然而，这一观点与部分知名学者的谨慎立场并不完全一致。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数学神童陶哲轩虽非悲观主义者，但他指出，数学的“浪漫时代”已然终结。“我们正进入一个充满新可能的时代，但某些东西也在流失。”他补充道。
研究范式被颠覆
AI 对数学领域的快速重塑已显而易见。在公布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avier-Stokes equations）的解法后不久，OpenAI 又解决了 700 多道其他数学题，并将数据开源至 GitHub。纽约大学教授 Tristan Buckmaster 直言，这些成果“摧毁了整个研究项目”。
寻找双方共识的中间地带证明颇为棘手。加州理工学院一场由学生主导的 AI 数学活动，折射出学界对这一威胁的高度重视。
该校数学系学生 Caiman Moreno-Earle 表示，目睹 AI 公司迅速破解传奇难题令人“士气低落”。为此，这位 19 岁的学生发起了一场允许使用 AI 的“数学马拉松”，并获得了 Anthropic 和 OpenAI 各价值 100 万美元的计算资源捐赠。
此举随即引发批评。一封获得超过 700 人联署的信函指责该活动“可能对数学界产生破坏性影响”。尽管 OpenAI 最终退出该项目，但活动仍计划如期举行。Moreno-Earle 坚持认为，此举旨在确保人类在 AI 时代的数学领域仍有一席之地，而非制造轰动。
工具理性与学术伦理的冲突
支持者认为，数学家应顺应工具迭代，正如计算器取代计算尺一样。然而，AI 的介入方式仍招致不满：其提供的解法往往缺乏清晰度与整洁性，迫使数学家投入大量精力进行验证。
此外，AI 的推理黑箱也引发伦理质疑。由于部分学者会与模型进行头脑风暴，有人推测这可能涉及利用自身研究成果“抢跑”，从而率先获得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