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办公并非新鲜事物，但2020年的大规模普及使其成为焦点。尽管许多管理者和高管高调宣称远程办公效率低下且损害士气，但多项学术研究并未支持这一观点。
需要指出的是，远程工作并非毫无弊端。哈佛大学研究人员2026年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指出，远程工作“显著增加孤独感并恶化心理健康”，这对独居者影响尤甚。然而，针对生产力、忠诚度和士气的常见误解，已有大量实证研究提供了不同视角。
混合办公实际上提高了生产力
关于远程员工会偷懒的假设在管理层中颇为流行，但数据并不支持这一直觉。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2015年在《经济学季刊》发表的一项经典研究显示，在携程（现Trip.com）的试点项目中，居家工作的呼叫中心员工绩效比办公室员工高出13%。其中，9%的提升源于工作时间延长（减少休息和病假），4%源于更安静环境带来的每分钟处理电话量增加。
尽管当时部分居家员工因担心错失晋升机会而选择返回办公室，但后续研究提供了更全面的图景。斯坦福大学团队2024年在《自然》杂志发表的另一项涉及1612名员工的六个月试验表明，混合办公实现了生产力、绩效和留任率的“三方共赢”。参与该研究的尼古拉斯·布卢姆指出，管理者起初预测生产力会下降，但在看到数据后改变了看法。
虽然中国呼叫中心的案例未必能完全代表整体经济状况，但美国劳工统计局2024年的一份综述文章回顾多项疫情期间的研究后得出结论：远程工作的兴起与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增长呈正相关。这表明，远程办公至少并不比办公室工作低效，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表现更佳。
混合办公员工忠诚度更高
另一种普遍观点认为远程工作会降低员工忠诚度，但研究结果更为复杂。上述2024年发表在《自然》杂志的研究发现，远程办公使非管理阶层员工的离职率下降了三分之一，尽管管理层的离职率未受显著影响。
早在2007年，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研究人员在《应用心理学杂志》发表的研究也指出，远程办公者报告了更高的工作满意度、更小的离职动机和压力，以及更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作者拉维·加詹德兰表示，这些员工还获得了主管更高的绩效评分。
强制返岗可能导致资深人才流失。密歇根大学和芝加哥大学研究人员2024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微软、SpaceX和苹果等公司的返岗计划以极具破坏性的方式导致了人员流动。论文总结称，资深员工容易找到同等水平的工作，返岗政策可能通过流失这部分人才，对企业的生产力、创新和竞争力构成潜在威胁。
强制返岗损害士气且无益财务
管理者常辩称返回办公室有助于提升凝聚力和士气，但研究表明强制规定往往适得其反。匹兹堡大学研究人员2023年对137家实施公开返岗令的标准普尔500指数公司进行分析，利用Glassdoor评级评估士气。结果显示，强制返岗导致员工对工作满意度、工作与生活平衡、高层管理及企业文化的评级显著下降。更重要的是，这些公司并未经历盈利能力和市场价值的显著变化。
德克萨斯大学研究人员2026年在《心理学期刊前沿》发表的研究进一步佐证了这一观点。该研究追踪了7704名医疗行业员工，发现远程工作者报告了较高的幸福感，且离职可能性较小。研究指出，幸福感而非物理距离是员工留任的关键因素。尽管办公室工作可能存在其他无形益处，但现有证据表明，强制返回办公室不仅无法在短期内提升士气，反而可能产生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