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TSA调查comma.ai：涉3万台设备，5起事故致3死

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已针对comma.ai的售后驾驶员辅助设备启动正式调查。此次调查源于五起涉及运行openpilot系统的车辆撞向前方静止或低速行驶车辆的事故，其中两起导致三人死亡。

调查范围涵盖约3万台comma three、comma 3X及comma four设备。这是自2016年NHTSA迫使该公司撤回首款产品以来，由乔治·霍茨（George Hotz）创办的comma.ai面临的最严峻监管危机。

NHTSA缺陷调查办公室（ODI）于9月21日启动初步评估（编号PE26007），重点审查comma最近三代硬件及其开源软件openpilot。机构通过《一般命令》事故报告、消费者投诉及警方联络等多渠道获悉相关情况。

ODI确认，在“多起”事故中comma系统处于激活状态。早期数据显示，openpilot“可能未能充分检测或响应车道内的车辆”。除3名死者外，其余事故还造成11人受伤，部分伤势严重。

调查报告指出，comma在营销中承诺“为已有车辆提供解放双手驾驶”、“15分钟自助安装”及“无干预连续驾驶数小时”，但其免责条款却要求驾驶员时刻保持警惕并准备接管。这种营销话术与安全警示之间的矛盾成为调查焦点。

NHTSA列出了五起事故报告编号。公开数据显示，这些事故呈现出高度一致的模式：高速行驶中撞向车道内静止车辆。

一起发生在路易斯安那州的致命事故中，一辆2022款丰田RAV4撞上停靠在高速公路上的第一响应者车辆。comma在报告中称，涉事设备运行的是“第三方非comma软件”（即openpilot的分叉版本）。

另一起2025年9月发生在密苏里州的事故中，一辆2020款本田雅阁以82英里/小时的速度追尾静止车辆，致一人重伤。警方文件显示，驾驶员将巡航控制设定为80英里/小时后入睡。本田也提交了相关报告。

此外，2026年7月，一辆2021款丰田卡罗拉在犹他州以56英里/小时的速度撞上静止乘用车。尽管comma试图将责任归咎于车辆制造商的自适应巡航控制系统或第三方分叉软件，但NHTSA表示，即便涉及修改版openpilot，机构也将评估其与主版本共享的代码库及驾驶模型。

comma在提交的文件中反复声明，提供信息不代表承认上报义务，并在操作设计域问题上回答“未知”，辩称其不制造车辆或原厂辅助系统。然而，NHTSA显然预判了这种“分叉辩护”，强调开源社区的分叉版本（如sunnypilot和FrogPilot）均基于相同的核心代码构建。

这并非comma首次与监管机构发生冲突。2016年，面对NHTSA的特别命令，霍茨选择终止comma one产品而非回应，随后转向开源模式并以“开发套件”名义销售硬件。目前，comma声称其设备累计行驶里程超4亿英里，在解放双手驾驶里程上仅次于特斯拉。

NHTSA关注的故障模式与2021年特斯拉Autopilot因撞击静止第一响应者车辆而受调查的案例如出一辙，后者最终导致特斯拉召回约200万辆汽车以增强驾驶员警示。

openpilot曾因其配备驾驶员监控摄像头且不宣称“完全自动驾驶”而获《消费者报告》高度评价，被视为ADAS领域的“Android”。然而，comma一方面以“解放双手”和“DIY安装”为卖点，另一方面在面对联邦监管时又推卸事故上报责任，这两种立场难以共存。

基于摄像头的系统在识别静止车辆方面存在已知弱点，这在特斯拉等品牌中亦有体现。更深层的隐患在于开源分叉的责任界定：当修改版软件导致致命事故时，责任应由comma、用户还是第三方开发者承担？

初步评估可能持续数月，结果可能是无声结束，也可能升级为工程分析乃至召回。鉴于道路上已有3万台设备且发生致死事故，对于一款可被任何人分叉的开源软件，如何定义和执行“召回”将成为监管难题。